一路颠坡,行了几里路,可昔日里阴险狡诈的人还是没有醒过来,安静的让沈归衡在看不透的同时又有些害怕,可他已经无暇去顾虑为什么会延伸出害怕的情绪。
动用轻功,跳转之间只徒留一抹残影,这样的速度,几乎是将其提升到极致,而如此持久化的速度和路程,导致个人的内力也被消耗得很快,轻而易举的就达到了极限。
“尹碎!尹碎!救他!”在抵达千里之外的小城镇的时候,看着在年轻医者的探查下,脸色倏然苍白的羽拾肆,刚刚才放轻松的沈归衡闭合双眼,无端的生出一股气恼。
曾经就不该由着他胡作非为,将莲教原有的医者全数调走,说什么练功之人不会生病,笑话!看他回头不得把这些医者全部再给“请”回去!
就算后面的战争会牺牲掉这些可怜人,那也是无妨的,战争总是要有伤亡。但羽拾肆不一样,沈归衡希望能真的来战一场,而不是让他不明不白,病死榻上。就从这一结论上来说,医者是为了保证在这段时期内羽拾肆不出事的最后保障。
至于羽拾肆是否应该被朝廷缉拿,答案或许是一定的吧,他如此反叛,不愿意归顺朝廷,罪已治死,怎么逃?
可后面的事情,他沈归衡管不着。
“打扰了,左护法大人,教主他有些发热症状,需要有人为他周身擦拭酒精降温,这件事是您来还是我来?”医者垂目,他并没有直视对方。
温顺的属下在一旁询问,沈归衡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榻上正在沉睡的人,眉头皱了起来,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我这一双舞刀弄剑的手,如何能入手行医救人之事,还是你来吧,我在一旁看着。”
“是。”
来到了屋子里,年轻医者开始褪去床上始终昏迷不醒人的衣衫。晚来了一小会儿的沈归衡一进入房间,看到的就是半裸着上身的青年一副百依百顺的样子倚靠着旁边的陌生男人。
看得他心一跳,眼眸深处无端端的生出一股戾气。
因此他快步走上前去,半遮半掩地挡在他面前,厉声呵斥面前的年轻人:“你这是在干吗!”
要不是刚刚考虑到羽拾肆还需要这家伙的医治,他早就按照以下犯上的名义将这家伙抹脖子了。
“护法大人,麻烦让一下,不要阻拦。擦拭酒精必须要把周身的衣服都褪去的,只有这般,才能将降温效果挥发到最快。”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年轻医者退后一步,脸上的神情淡淡的,为他解释了一番,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这……”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了硬生生横列在他们中间的胳膊,在暂且还摸不清楚自己心思的时候,沈归衡握紧拳头,最终只能选择转过身,离开了这个小屋。
在他离开后,屋里有人叹了口气,温吞吞地给床上的人抹了一层酒精。酒精抹完之后,一转手,从床板下拖出个夹层,夹层中有个翡翠小瓶儿,瓶里有一颗黑珠子。
黑色的珠子流转暗华,上面携刻着浅浅的符纹,亦正亦邪。
床上的苏漓闭合着眼睛,面无人色。撇了撇嘴,男子一脸可惜的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捏住他的下巴,强行将黑珠子给他塞进嘴里。也不知男子是使了什么特殊的法子,竟叫这昏沉的人将东西给咽了下去。
“弥耶丹一共就这么点,你还真会坑人。”从窗台上的果盘中摘了几颗水灵水灵的葡萄扔嘴里,男子一边咀嚼着一边口齿不清的小声嘀咕。
应了一句药到病除,弥耶丹的效果立竿见影。
一串葡萄在闲暇之中吃完,床上的人也及时醒来。
“唔……尹碎,没想到你还挺遵守规矩的,我帮你解除术法吧。”
头有点晕乎乎的,苏漓轻轻地甩了甩头,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室内。
如他所料,事情已经按照他的预料发展了下去。
曾经在熟悉莲教内部的时候,苏漓曾去看过那些不太服从管教的人。而事实上,那些不服从管教的人,大多数都已经被杀了,能留下的,大概也只有真正有用的人。最后,他和这个所谓鬼医的徒弟打了一个赌,而他,赌赢了。
“当然了,我尹碎可是鬼医的弟子,既然承诺了就不会……等等,你刚刚讲啥,真的假的,你要放过我了?”自大的话说到一半,尹碎突然反应过来,抓住话中的关键,瞠目结舌地说。
踏马的,这小子至于这么不敢置信吗!要身材没身材,要性格没性格,他才不会看上这种内在幼稚的“小鬼”勒。
“是啊,反正你对我而言也没有什么作用了,你不是渴望自由吗,我可以让你脱身。不过你等会不能直接走,得留下来陪我聊一会儿。”
苏漓这样说,是有他自己的考虑的,不过尹碎好像完全不能领情,当机立断的摇头拒绝了。
“也行,那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沈归衡极有可能在后期把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苏漓怎么可以容忍期许里出现任何一步差错,对于这种回答,他早就已经选好了理由,施施然微笑着恐吓面前的男子。
明知自己打不过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但尹碎却依旧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就是不肯放下态度陪他聊个一时半刻。
“你想依靠什么离开,人-皮-面具吗?”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良久,苏漓从被单下面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块儿人-皮-面具。
“啊!我居然忘了把它拿开,应该要远离你才对啊!”一拍脑门儿,男人一脸懊恼后悔,扑到了床前,气哼哼的想要把人-皮-面具抢回来。
苏漓心不在焉的躲着尹碎,眼睛在偷偷的往门外瞄。这家伙闹腾的声音这么大,就算是距离的地方再远,也应该听到赶过来了吧。
可能是功力比较高深的缘故,苏漓轻易地就听到了尚且还在远处的匆忙脚步声,透过声音大小,苏漓判断出这就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嘘,陪我演一场戏,你本色出演,事后这东西外加卖身契都给你,让你得偿所愿,以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一把将这家伙凑到他面前的脸按了下来,苏漓捂住他的嘴巴,凶神恶煞地说道,到了末了,还添了一句,“明白了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