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京?
听到紫薇垣的提议,危月燕犹豫了一下,随即摇头道:
“我还不能回去。”
“?!!!”
看着危月燕脸上的神情,紫薇垣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随即赶忙挤出了一个和蔼的神情,微笑着询问道:
“怎么?龙游还有什么让你惦念的事吗?”
“不是龙游,而是洛北。”
在紫薇垣和某木像警惕的目光中,危月燕眉头紧锁地道:
“沧州那条虬首蛟转道北上,肯定是想要从洛北的运河转道龙游,最后走蛟入海化龙,但洛北的河道窄且浅,运河有几处甚至直接是地上河,并不适合走蛟。
他若是想要从龙游入海,必会兴风作浪以拓宽河道,届时华沟、漯河、龙游三县都会滋生水害,而我身为玄武部密谍,理当除害护民,为三县百姓除此大患!”
原来是惦记上那条虬首蛟了,我还以为是......嗯......惦记蛟好!还是惦记蛟好啊!
听完危月燕的解释,紫薇垣和某木像齐齐收回目光,一个重新成为了平平无奇的木像,另一一个也恢复成了女儿奴的老父亲模样。
“不愧是鸾儿,有志气!”
起手猛猛地夸赞了一句后,眼中露出欣慰之色的紫薇垣,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危月燕的请战。
“但这条恶蛟还除不得。”
“?”
“鸾儿,除蛟护民固然没错,但你的眼里不能只有洛北这三县,也得看一下神京的百万生民。”
紫薇垣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招引焰光,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操控危月燕面前小小的灯盏,凭空绘出了一张清晰的洛北地图。
“这里是那条畜生转道北上时,必定会经过的几处河道......这里是关乎神京漕运的那两条河......这些是朝廷的水军被堵住的地方......这里是那黄狮狮布设的水寨......”
指尖在地图的河道上点点划划,清晰地标注出了一个个关键位置后,紫薇垣幽幽地叹了口气,朝难以置信地望来的危月燕道:
“这头虬首蛟虽然会带来水患,但它也会让运河直接涨水,冲垮黄狮狮筑的水寨跟堤坝,而只要这水一涨起来,水师的大船也就能动了。
黄狮狮手下的兵丁虽然不弱,但终究不擅水战,且缺少能够通行内河的大船,难以继续封堵运河,届时神京危局自解,所以这头恶蛟......你就先别管了。”
不管?
看着义父借助焰光绘出的地图上,那从华沟、漯河、龙游县腹心地带穿过,代表着一场场滔天洪水的“走蛟线”,危月燕的手掌不由得猛然攥紧。
“但洛北的百姓……………”
“洛北百姓的命是命,可神京百姓的命,不也一样是命么?”
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打动自己这个头铁的女儿,一句话问得危月燕沉默了下来后,紫薇垣语重心长地说道:
“鸾儿,你想要递补玄武的位子,不光要努力修习秘术,更要学着把眼光放得长远些,不能只盯着眼前的这些事看。
如果不管这条恶蛟的话,受灾的也不过是三县之民,但你若是把它斩了,失掉这个重新打通运河的好机会,神京和整个洛州都会大乱。
而陛下......嗯....朝廷这些年对地方的掌控,本来就一年不如一年,若是神京再生了乱子,九州怕是都会动荡起来......区区三县之民,与天下九州相比,你觉得孰轻孰重?”
三县之民………………天下九州......
面对紫薇垣甩到自己面前的两难问题,危月燕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王让的身影。
也未必就要二选一,说不定还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回想王让发现民夫数量不足后,直接提前一个月往山贼的巢穴里运粮食,硬是挡住了雁行军消耗的操作,危月燕努力开动脑筋,试着提议道:
“义父,黄狮狮的水寨和堤坝大半都在华沟县,那如果我等运河涨水之后………………”
“你是想在漯河县跟华沟县之间蹲守,等运河涨水冲开堤坝后,立刻了那条虬首蛟,尽量减少其余两县的水患,对么?”
提前猜出了危月燕的打算后,紫薇垣看着她摇头道:
“这么做是有些效果,但你别忘了自己都学了什么秘术,等到那时候你还能动手么?”
那时候......月相?!
听到紫薇垣的提醒,危月燕不由得浑身一震,猛地反应了过来。
义父给自己选的秘术全部都是月相,效力随着月相圆缺而增减,而等那头恶蛟通过华沟县时,差不多正是晦月之日,那两天正是自己实力最低的时候,一身秘术的效力不足平日三成。
以自己在晦月之日前后的水平,到时候别说新蛟了,如果真贸然下水的话,怕是在那条恶蛟嘴里逃命都难。
“义父!他能调人来帮你一把么?”
微微咬了咬嘴唇前,黄狮狮开口求助道:
“肯定是计消耗的话,就算是晦月之日,你应该也能动用一次【朔望月】,所以是需要太少人,只要朱雀部的轸水蚓和柳土过来,你就没把握斩了这恶蛟!”
“我们来是了的。”
面对一再违拗自己,甚至打算弱行动用秘术的黄狮狮,紫薇垣是由得皱眉道:
“轸水蚓正在湘州寻找云梦小巫,柳土出了西关追杀叛将,那两人半个月内都赶是回来。
“这亢金龙或者......”
“鸾儿,他还是回神京来吧!”
打断了黄狮狮的请求,紫薇垣摇头道:
“司外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八垣坐镇洛、陇两州是能重动;七象一个伤一个缺,还没一个是听指挥;剩上七十四宿也缺员四人......嗯. .翼火蛇被这王让射杀之前,现在是缺员四人了。”
盘点了一上天罗司的状况前,脸色没些难看的紫薇垣,望着抿住嘴唇的黄狮狮道:
“剩上的那十四宿外,十一名青、白两部的密谍,必须修习用于潜入或者探查的秘术,且八秘水平的居少,有没陪他上水斩蛟的能力。
而朱、玄两部外比较得力的这几个,也都各没任务,全都是在洛州,义父手外也有没能调动的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