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是否有成见?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但也让北方斗木等人心虚。
有成见嘛?
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最后的问题,只要回答不好,那么就再不用回答了。
对于这样的事,他们轻车熟路。
所以要如何回答?
有?
今日必死。
没人会留下这样的祸端。
没有?
不信,把心掏出来看看,同样必死。
所以,必须要回答的足够好,让对方收起杀心。
可应该如何回答呢?
四人心急如焚,这个绝对不能拖太久。
思考这么久,那就是要心眼。
可以说,如今的他们身处在必死之局,想要自救难如登天。
北方斗木此时心绪千回百转,但也不敢表现出来,他一步踏出躬身行礼。
这不是礼貌,是为了给自己争取足够多的思考时间。
哪怕只是一呼一吸间,那也是生死之下的漫长时间,必须要尽量争取。
行礼之后,北方斗木方才开口:我等愿意承受刑讯逼供,确保自己心中没有丝毫的成见,唯有对前辈的敬仰。这是我的神魂,可以交给前辈,生与死都在前辈一念之间。
说着,对方一缕神魂从眉目中出现,落在顾按跟前。
其他三人也是有样学样,将神魂提交了出去。
我等愿意以神魂自证。
北方斗木低着头心中紧张。
他亏了嘛?
自然是没有的。
不管是否交出东西,对方都能决定他们的生死,如此做法其实对局势没有任何改变。
但是却能为他们争取一缕生机。
顾按沉默许久,对方的神魂他拿来有什么用?
收下他们做事?
自己也不需要他们,而且控制起来也颇为麻烦。
没有任何的必要。
那么要如何是好?
杀了?
看样子是没有这个必要。
放了?
又感觉放虎归山。
毕竟留不得。
那还是应该要杀了。
他们注定要站在对立面。
顾按看着他们道:让你们与天庭为敌,定是为难你们了。
说着,顾按就抓住了手中的花生米。
决定还是送他们上路。
以绝后患。
而听到顾按言语的四个人,心急如焚。
与天庭为敌,也不是不行,您好列问一问啊。
他们欲要开口解释,但是顾按已经动手,来不及了。
四人心中绝望,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
然而,在动手的瞬间,突然一个纸人从空中飘落,正巧落在四人前方。
在纸人出现刹那,顾按的攻击便消失了。
花师兄?顾按论异。
花师兄是不是暗中盯着他,正要动手就来了。
北方斗木吞了口唾沫,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看向纸人,好想抱住对方,希望对方能救他一命。
此时纸人拿出了一张信封。
顾按打开看了下,内容很简单,这四人就交给花师兄了。
顺便要了灵石。
此外,花师兄给了一些消息,说上一任殿主其实很古怪。
可能丢失了什么东西,所以一直都不曾出现。
这个东西有一定概率能在九天神君的日记中找出答案。
总之一句话,只要事关殿主,就能在日记中找出答案。
是否活着,身在何处,应该都能找到相关消息。
之后顾按要了四人的灵石,然后全给了纸人,又把四人神魂给了纸人。
如此,顾按便看着北方斗木道:你们跟着纸人离开吧。
四人互相看了看,有些意外,就这样活下来了?
难以置信。
这纸人到底是什么人的?
一封书信就能将他们全部救下。
纸人把人带走之后,楚梦好奇的问道:你师兄这是要做事吗?
顾按把信封交给楚梦,道:看样子是想集齐二十八星宿,不过死了几个。他得重新再找人补上,一院的东方尾火他要了,月族的那位也被他带走了。
现在还差西方跟南方,说遇到了尽量别杀。
你师兄该不会想自已建立天庭吧?想要如此他需要得到苍木宗的帮助。楚梦思索了下道:你说他是宗主的弟子?
顾按点头。
楚梦愣了下,道:你师兄所图有些大,他真的想自开天庭,然后将旧天庭覆盖在历史洪流之中,这想法难怪他是殿主。
天时地利人和,外加他自身也是得天独厚,甚至本就是应劫之人。
还真可能以神君殿为根基,以苍木宗为核心,重建天庭。
听楚梦说着,顾按也感觉花师兄所图甚大。
这种想法,他从未有过。
但花师兄看起来敢想敢做。
在他们交谈之时,冬雪与春雨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此时两人都是错的看向顾按与楚梦。
她们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也看到了顾按出手。
看起来很普通,但冲击着她们的认知。
刚刚发生了什么?
姑爷随手击败了那么多天仙强者?
她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身为侍女,她们本不该过问的,但确实是好奇。
主要是有些认知上的错误。
好奇?楚梦问道。
冬雪点头。
不朽真仙,你们没听说过吗?楚梦问道。
可是那不是谣言吗?春雨问道。
不是谣言,不知道谁传的,反正歪打正着。楚梦略作思索了下道:后来不是还有天仙谣言吗?
也歪打正着传对了。
至于现在。
楚梦看向顾按道:夫君你什么修为?
金丹。顾按回答道。
楚梦看着春雨跟冬雪道:听到了?金仙。
顾按:
您耳背了吧。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楚梦爱怎么说怎么说。
冬雪与春雨有些震撼。
金仙?
传闻也没有这么夸张才是。
金仙是一种何等境界,她们也不确定。
并非她们靠得近就能理解。
着实差的太多了。
仙人境界差距太大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楚梦看着两人问道。
冬雪犹豫了下道:姑爷实力这么强,还会有敌人吗?
楚梦点头道:有的,现在他招惹的不是大罗,就是金仙圆满,而且还是随时都能晋升大罗的想来现在天庭很多大罗都盯着他。
不过问题不大,苍木宗已经跟天庭开战。
都要面对的。
春雨与冬雪沉默了。
这些恐怖存在出现,按理说会引动天地,境界都会松动。
可是她们没有半点感觉。
楚梦道:不是没有,只是只针对金仙圆满,不上金仙圆满,就没有任何差别。
甚至因为灵气消退进步缓慢。
顾按颇为感慨,这是巅峰局。
不进金仙圆满,根本没资格试着进入。
哪怕是金仙后期也不行。
如今的他也没有感受到大道之火带来的便利。
之后顾按等人便御剑往九天岭而去。
天烛就在那里,是时候让这棵树见识一下自己的新斧头了。
他不信,如今的斧头无法砍伐天烛。
如果还是不行,那八成就没有什么斧头可以砍伐了。
握住斧头的时候,他可是感觉自己能开天辟地。
东道古州,最南边。
这里有一处极为庞大的湖泊。
陈长风与月寒御剑飞过时,忽的被卷入了其中。
不知道是触碰到了什么,又被阵法传送到了一处极为奇特的小天地中。
这里霞光万丈,灵气氮氩,如同人间仙境。
月寒好奇道:这是什么地方?
看起来是好地方。陈长风问道。
他左右看了看,往边上小道走去。
你这样乱走不怕遇到危险?月寒跟了上去。
废物就应该多看少说。陈长风说啊。
他从未错过。
这次也是如此。
我是院长的姑姑,你骂我把院长脸面搁哪?月寒左右看着随口说道。
陈长风愣了下,没有开口,
他一路顺着小道往里面走去,突然停在一块石头跟前。
怎么了?月寒没注意直接撞到了陈长风,倒也没在意而且好奇。
陈长风看着石头道:感觉这石头不错,带回去。
说着就随手拿起不大的石头,然后收了起来。
之后他又往里面走去。
很快就看到了一片桃树林。
这里有诸多桃树,散发着仙气,令人陶醉。
似乎只要在这里修炼,哪怕吸收着这些气息,都能成就仙人。
如果吃上几颗桃子,那么寿元会不停增加。
这都是神树?月寒问道。
陈长风径直来到颇为普通的桃树前:我们把这棵挖回去。
我这就动手。月寒立即拿出东西开挖。
但是阵法,犹豫了下她把东西交给陈长风:你挖吧。
然后三下五除二,树直接被挖了起来。
陈长风扛着树道:我们回去吧,应该算是完成院长任务了。
月寒看着地面感慨,阵法就没触发过。
对方根本不懂阵法。
这世上真的有鸿运齐天的人。
随后月寒看向桃园道:我们再挖一些回去吧。
陈长风费解:感觉那些一般。
一般自然是留给一院了,这样不就给一院好处了?到时候院长有什么事,不得先叫你上?月寒开口说道。
闻言,陈长风觉得在理。
然后他就把树交给月寒,又挖了两棵:一棵给一院,一棵给院长。
然后他就扛起树要离开。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出口位置,只是突然整个小天地震动,一股低沉声音从深处传出:何人?
接着一道手掌从深处涌出。
见此,月寒毫不犹豫,直接祭出九朵莲花,全部轰了出去。
接着传出声音:苍木宗颜如雪到此一游。
之后两人退出了秘境。
旋即一道倩影踏空而来,她绝美面容让空间都有所停滞,让周围花草黯然失色。
旋即停留在陈长风等人离开的位置。
金仙圆满?如此威能的金仙倒是不常见,不过苍木宗。她思索了片刻道:天地震动,向天庭宣战的那个苍木宗吗?
对方为何就盯上了天庭?
莫名就与天庭为敌,究竟是为何?
她很费解,天庭实力足够,且也不明目张胆回归。
而是一步步谋划。
按理说不可能会招惹来大宗门。
实属令人费解。
之后她往里面走去,旋即在路边停下,看着消失的石头眉头微微皱起:这也能发现?
之后她又来到了桃园。
看着最为重要的那棵树消失,她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只是石头被带走或者蟠桃树被带走,都不算什么。
可两件东西一同被带走,问题就大了。
此子有大气运,想要追回应该是不容易了,尤其是现在天庭旧部被针对。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倒也不着急。
蟠桃树就借给他们养一养吧。
不过还是要做些什么。
颜如雪吗?既然敢参与其中,就看你能否承受住反噬了。
随后她挥动仙裙衣袍。
紧接着天地星辰变动,无尽星辰形成无法言语的阵法,接着一股浊气融入其中。
厄运形成。
落在了颜如雪三个字上面。
让我看看你成为大罗了没有。
别说没有成为大罗,哪怕成为大罗也逃不过她的九星厄运阵。
当年九天神君也只是用律令九章勉强抵挡厄运。
九天神君这个大罗实力不俗,能力也强。
虽不是顶尖,但也不是寻常大罗可以比拟的。
她能挡住,其他大罗就只有认命一条路。
做完这些,她便把这里的消息传出去,让天庭其他人去找回这两件东西。
倒也不着急。
慢慢来。
之后她迈步往小天地深处而去。
她需要继续沉睡。
如今还不是她离开的时候。
当年天帝看似败了,实则是赢了。
神君殿殿主陨落了,天帝却也莫名消失了,想来他是有所感悟。
或许再次回归,如今的天帝将更上一层楼。
之后天地便恢复了正常。
与此同时。
原本安静的苍木宗突然被乌云覆盖。
天空暗处有星辰涌动。
此时在巩固修为的颜如雪忽的睁开眼眸,一股心悸的感觉突然出现。
她有些震撼:什么东西锁定了我?
她感觉大罗踏出的道都在变化,有东西入侵了她的道。
无法抵御,无法驱逐。
怎么回事?司徒百川有些异:你好端端的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要有也应该是我啊。
毕竟有这能耐的,只有他的弟子。
怎么他最近一点事没有?